吉安城内外,一片人嘶马嚎的模样,城外几座大营都在整顿兵马,一车车的物资摆在营中清算着,吉安城各处城门都布置了不少军卒,一队队入城潇洒的士卒将官如同押俘虏一般被押回营中,集结的战鼓和金钟之声响过一轮又一轮。
侯俊铖在城门口等了一阵,看着那些出城往军营而去的吴军官兵直皱眉头,冲前来迎接的刘明承问道:“少侯爷,高将军这是准备出兵去哪里?”
刘明承却沉默着没有回答,只默默的在前方引路,行了一阵,才突然叹了口气,语气中藏着一丝蕴怒情绪说道:“不是高将军的意思,是湖南那边派了人来……具体的,侯少爷见了高将军就知道了。”
侯俊铖正观察着道路两旁的情况,见街上的吴军兵将只剩三三两两的人,要么便是穿戴整齐、持棍提刀捉逃兵的,要么就是赶着装了满满当当的物资的车马押车出城的,心中已经有了一些猜测,又听到刘明承这番话,心里更加确定几分,面色微微沉了下来。
他知道刘明承不愿多说,也没有追问,跟在刘明承身后到了府衙前,却见老山西站在大门口等候着,见了侯俊铖,哈哈笑着迎了上来行礼:“侯掌营,当初石含山一别,你和俺可是许久未见了。”
“当初既然已经把话说开了,再见还能聊些什么呢?在下也不是一个喜欢没事叙旧的人物……”侯俊铖也笑着还礼,却没什么寒暄的意思:“我倒是希望跟少侯爷多见见,他这年纪,还有反悔的余地。”
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的刘明承一愣,急切的走上前两步,眉宇间透出一丝怒意,张嘴似乎是想要辩驳些什么,但老山西却摆了摆手拦住他,笑道:“侯掌营说的是,就像当初俺跟侯掌营说的那样,有些事做了,俺就不会后悔,侯掌营也该是这样的人物!”
侯俊铖点点头,环视了一圈周围,却见一队队的将官和令兵急匆匆的进进出出,府衙院子里摆着几个大桶,里头正不知焚烧着一些什么,老山西注意到他的视线,朝刘明承瞥了一眼,补充了一句:“只怕日后就是想再见,俺们和侯少爷也再也见不着了……”
“那可说不定!”侯俊铖摇了摇头,迈步进入府衙:“只是再见时的场面……恐怕不会如今日这般和谐了。”
高得捷就在府衙大堂之中,早就收到了侯俊铖前来拜访的消息,穿了一身行装、令人看茶上了点心等候着,见侯俊铖进来,亲自到大堂门口迎接。
两人落座,侯俊铖也没有寒暄的意思,直接了当的说道:“想来高将军也知道,清军正在赣北等地修堡挖壕,试图将吉安围困起来,在下此番前来,本来是想和高将军商议趁清军封锁未成、防线未稳,出兵破袭骚扰,只是今日入城一看……高将军是要弃吉安城而走?”
“上面发了军令,王爷还专门派了身边的亲近人来传令,不得不从啊……”高得捷叹了口气,一脸的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:“王爷说的清楚,萍乡为清军攻陷,吉安就成了一座孤城,咱们数万大军摆在这,早晚要给清军吞掉,不如回湖南加强防御……”
高得捷身子向侯俊铖侧了侧,声音压低了一下:“不过嘛,王爷到底是什么意思,想来侯掌营是能猜到的,用不着本将多说了。”
侯俊铖自然能猜到,韩大任所部三万多人马,不少是吴三桂本部挑出来能征善战的精锐,到了吉安才多久就被红营给掏空了,高得捷本就有和红营勾结的流言,即便流言是假,其部在吉安城待了这么久,恐怕也早就被红营渗透干净了,如今高得捷又吞掉了韩大任的部众,彻底失去了亲党的制约,再不管束,日后这几万人马还是不是吴军的人都说不定了。
当初岳乐发现何冲部被红营渗透,采取的方法便是将何冲部调离吉安,吴三桂用的是一个法子,只是侯俊铖还有一事不明:“萍乡城已为清军攻陷,高将军要弃城回湖南,数万人马,那么多辎重装备,怎么回去呢?”
“走石含山嘛!”高得捷似乎早有盘算:“山道险峻,险在何处?一则狭窄易遭伏击,其次山路崎岖难行,人能过去,车马辎重却不一定能过去,最后便是林木杂乱,难辨方向。”
“可石含山是红营的起家之地,山道通向何处,你们怎会不知道?能行车马的山道,你们会不修造?那百姓物资转移进山里,怎么转移?”高得捷呵呵笑了笑,朝自己一指:“最后,红营总不会伏击我们吧?”
“自然不会,高将军真要走,红营还会尽力帮忙,绝不会有任何阻拦……”侯俊铖轻叹一声,凝眉道:“只是……高将军,你可知如今的湖南是个什么情况?‘粪尿皆有税,只有屁无捐’,湖南的地皮都已经快刮干净了,高将军这数万人回去,吴三桂可不一定能养的起你们。”
湖南作为吴三桂手里唯一的财税之地,自然遭到了吴三桂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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