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整晚都没有休息的人还有卢景山。
卢湾不会知道他半夜离开房间后去了书房，工作了一个通宵。
知道天微微泛亮他才停下工作，视线落在了书桌上的时钟上。
他将身体向后靠，抬手捏了捏眉宇。
他突然宣布杨淼怀孕，准备结婚的事情，她虽然震惊却一点都没有跟他争吵，胡闹。
她要跟井白一起回国见他父母。
她如他所想的那样，跟其他异性展开了健康的恋爱关系。
她不再将占有欲全都放在他的身上，她甚至都不会跟他大吵大闹了。
这应该是好事，但不知为何，他心里就是不痛快，非常压抑。
直到听见外面有声响，他才放下手缓缓睁开双眸。
熬了一通宵，眼底泛着暗红的血丝，他从椅子上起身。
打开书房的门就看见了刚从房间出来的卢湾。
她已经将一个行李箱推到了走廊上，正在拽第二个行李箱。
箱子装的都是衣服和包，没什么实际重量。
卢湾将三个行李箱全都推出房间，一转身就看见了书房门口的人，她吓了一跳。
“你，你怎么在书房？起这么早工作？”
卢景山眉心微蹙，视线沉沉的落在她的脸上，“几点的飞机？”
卢湾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，这只表还是他送她十八岁生日礼物。
定制的百达翡翠，很贵的！
她最喜欢了，一直都没换过。
十八岁对她来说是个特别的年纪。
“十点。”
卢景山听了她的回答后脸色都沉了下来，一夜未睡，声音沉哑。
“十点的飞机你五点就要出去？”
卢湾只是看着他没说话，还不是怕在家吃早餐，她太了解许姨了，肯定会一大早起来给她做各种早餐。
可她现在吃不了很多东西，吃了就会立刻有反应的。
“对呀，因为兴奋，所以没怎么睡，干脆就早点起床，有什么问题么？”
可谁知卢景山却将书房的门用力关上。
‘嘭’的一声让卢湾缩了缩脖子，“你，你干什么？”
可他人已经走到她面前，目光沉沉的凝着她，一字一句问道。
“兴奋的一夜没睡，这么迫不及待？”
卢湾愣了几秒后慢慢抬头看他，像是不解一样。
“所以你为什么生气？”
卢景山眸色一暗，下颚紧绷，“你觉得我是生气了？”
卢湾点了点头，表情严肃既肯定，目光也紧盯着他道。
“对，你生气什么样我很清楚，所以你为什么生气？”
卢景山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可最终也只是说道。
“你是女孩子，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矜持，不要让人看不起。”
卢湾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，但她还是扯了扯唇角点头道。
“行，我记住了，你还有别的话要叮嘱我么，没有的话我要下去了，井白他来接我了。”
“这么早要去哪？”
“去找小乔告别，然后直接去机场候机。”卢湾没有隐瞒他，因为他们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。
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乔雅思了。
乔雅思是不会回国的，但她短时间内也不想回这边。
当然要好好告别一下。
“就这么走了，不和许姨说一声？”
“我给她留了言了。”说完她就要越过他准备提着行李箱下楼。
却被卢景山握住了手腕，卢湾挣了几下没挣开，只能偏头看向他。
似是在无声的问他：你想干什么，你想怎么样，你还有什么话要说？
卢景山不知道还要对她说什么，只是握紧了她的手腕。
于是乎令人就以这样的姿势四目相对。
却又都一言不发，只是默默注视着彼此。
卢湾看着他漆黑深邃的眼眸，她觉得他看她的目光很不一样，比以前都要复杂难辨。
她心里起了某种念头，不可抑制的念头。
可她等了许久都没等来他的开口或是挽留。
兄妹俩僵持了漫长的两三分钟的时间。
直到许姨起床看到他们僵持的画面，才出声打破这一幕。
“你们兄妹俩这一大早干什么呢？”
卢湾这才收回视线，眸光闪缩不已，心跳也漏了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