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看见爸爸妈妈如此郁闷,心情也越加变坏了。
三个人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。
一直到晚上吃完晚饭,还是张凡打破寂寞,说:“爸妈,你们不用替我的事儿闹心。说一千道一万,归根结底我现在也是自己找麻烦。要是像别人那样,自己发财之后远走高飞,斩断与穷亲戚穷朋友的一切联系,哪里有这么多烦恼?我是看乡亲们受苦受累这么多年,想帮一帮大家,让大家共同致富。”
“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可是这些事儿也太气人了。”爸爸说道,一边说一边把手里的烟头狠狠的摁灭在烟灰缸里。
“可是如果说我就此生乡亲们的气,从此以后再也不资助家乡了,你觉得那样好吗?”
张凡这一句话问的爸爸有些发愣:小凡这孩子总是忘不了家乡,不管受了什么委屈,还是一如既往,看来还是这个孩子根儿好,本质好。
也不知那位把小凡舍弃的家长,是个什么人?
想到这里也不在那么郁闷了,变得心平气和。
看看天色已晚,该睡觉了,便站起来走到院子里,把那些鸡呀,鸭,鹅都关进笼子里。又去检查了一下大门。
不过他刚刚走到大门前,就闻见了一股臭烘烘的味道。
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人类的大便。
不但是人类的大便,而且是人类刚刚拉出来的大便。
那种吃多了鱼肉在肚子里消化不了有些发馊的味道。
张家埠的人,现在富了起来,所以对鱼呀,肉啊有着一种格外的衷爱。简直就是疯狂的爱好,每一顿不吃鱼,不吃肉,就好像没有吃饭一样,所以村子里现在胖子如雨后春笋般的多了起来。
最可笑的是,一个个以为挺着大肚子,就是一个牛逼:我吃饱吃得好,比你强。
岂不知这些大肚子都是张凡的功劳。
他拉开大门,向外一看,气的差点儿晕过去。
借着大门前的灯光,只见大门上黄乎乎的一片,粘稠稠的,有的还慢慢的向下淌。
大门口的台阶上,也是被很认真的抹上了黄色的排泄物。
门口前摆放着一只花圈。
花圈是使用白色纸张,自己扎制的。
也真是用心了!
他忍不住骂了一声:“真是混蛋!”
张凡和妈妈听见动静也赶了出来。
张凡一看那花圈上面儿还挂着一条挽联,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:“张凡走好!”
“这太不吉利了。”妈妈用颤抖的声音说道。
在农村,大门被抹上粪便,是最忌讳的,这家人家会破财,甚至会家破人亡。
更何况还有一个花圈!
简直是让人难以接受。
妈妈双手发抖,紧紧地抓住张凡的手,“小凡,你别生气,你别生气啊。”
张凡并没有妈妈想象的那么生气。
现在的张凡应该说是见多识广,对世间的事情也有了深刻的认识。
人的意志不取决于别人怎样诅咒你,而取决于自己。
这些东西真的未必就会对自己产生影响。
而干这种事情的人,在冥冥之中会受到报应。
张凡假装镇定,从院子里拉出来一根水管,又把自来水管接上了加压器,用高压的水流,把大门上和地上的粪便都冲洗干净。
这样一来,弄出动静儿了,乡亲们闻讯赶过来,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。
大声的议论,都是说好听的。
小声的议论,都是说难听的。
张凡也没有表现出什么,收拾完了之后,面对大家说道:“大家都散了,回家吧。这点儿事儿不算什么。”
村民们这才满意地慢慢的散开,看来,明天,村里又有新话题了。死水无波的村子,需要这样的刺激。
不过还有一些人觉得没有过瘾,仍然留在不远处,三一群,两一伙地在悄悄的议论着。说老张家本来就是村里最穷的,本就是一家穷命的人。现在富成了这个样子,肯定命里擎不住这些大财,也该到了倒霉的时候了。
有的人十分坚定的下了断言,老张家现在太富了,不吉利,肯定是要家破人亡的,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。
张凡并没有回到屋里,而是站在大门后,打开聪耳,把这些议论都听在了耳朵里。
禁不住又是一阵愤怒。紧紧的握住双拳。
真想一拳把大门打出一个窟窿。
张凡在大门后站了很长时间,仰望星空,感慨万千。
妈妈出来催促他两三次,他才回到自己房间里睡觉。
躺下之后,想找桃花出来问一问坤石大仙的事联系怎么样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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