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秘子在前面带路,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押着张凡,在刚刚降落的夜色当中,穿过厂房区,来到工人宿舍。
宿舍是用铁皮子搭建的,冬天冷夏天热的简易房子,其实更像仓库。
走进宿舍里,一条走廊,两边都是房间,房门上挂着编号,从一号一直到二十号。
小秘子走到二十号房门前停下脚步,脸上仍然带着那种诡异的笑容,回过头对张凡说道,“这个就是你的老家,你进去享福吧。”
他故意把“老家”两个字说的很重,让人听了阴森森的。
只要是个人都能听明白他话中的暗示。
不过张凡并不害怕,他现在武功已经恢复,像这些小保安、小秘子的人物,张凡抬手就可以灭掉一片。
张凡稍微还有一点顾忌的就是那个老头,他不确定自己受了狼气之后,能不能抵挡住老头的怪异神功?
张凡没有做声,推门走了进去。
小秘子随即把大铁门给关上了,并且“咣当”一声上了大锁。
工人们刚刚吃完饭回到屋子里,在昏暗的灯光下,工人们大多躺在通铺上,看样子一天繁重的劳动把他们快累瘫了。
见张凡走进来,没有人搭理。
张凡四下里环顾一周。
这个房间里有两个大通铺,每个通铺都是两层,铺上挤挤压压的睡着30多个人。
这些人有20多岁的,也有70多岁的,他们一个一个都是骨瘦嶙峋,目光呆滞。
因为房间里人多,而且只开了两个一尺见方的小窗户,显得特别气闷,温度大约有30多度。
张凡不禁吐了一下舌头,如果到了夏天,这屋子里非热死人不可。
好多人只穿着一条短裤,躺在通铺上。张凡看见他们的腿上、背上有很多伤痕,看样子是经常受到鞭打。
有好多人的脚趾头和手指头都不见了,大概是受到惩罚被剁掉了吧!
屋子里到处充满又酸又臭的汗味,墙角放着三个大马桶,从里面冒出屎和尿的味道,熏得张凡几乎就要呕吐,
他看看地上有几块砖头,便把砖头叠起来,坐在上面,心里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行动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一个声音从身边响起。
张凡扭头一看,一个中年人站在身边。此人胡子拉碴,头发约有半尺长,看样子人不人鬼不鬼的。
“我是在一家饭店里吃饭,被他们抓来的。”张凡小声的说道。
终于有人搭理他了,正是了解情况的好机会,张凡指了指身边的砖头,示意他挨着自己坐下来。
中年男人慢慢坐了下来,打量了张凡一下,“有烟吗?”
张凡身上正好带了一盒香烟,便取出来,两个人一人一支叼在嘴上,然后把剩下的香烟塞给中年男人:“送给你吧!”
中年男人的眼里发出明亮的光,把香烟深深地塞在裤裆里,深深地吸了一口香烟,但是并没有舍得马上吐出来,而是在肺子里憋了好长时间才一点一点呼了出来。
“两年没抽到烟了。”中年男人感慨地说道。
张凡听他的口音里有一些京腔儿,不仅皱了皱眉头。
“你是怎么进来的?被抓进来的吗?”张凡小声问道。
“我是被骗进来的。”
“听你口音,好像是京城一带的人?”
“我是京城郊区的农民,在一家大公司里打工,后来就被骗到这里了。”
张凡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能得到这样的超级猛料,原来京城的一家大公司竟然跟老头有联系?
串通犯罪呀!
“我是有机会出去的,你有没有什么话需要我捎给你家人的?”
中年男人苦笑了一下,“小伙子别做梦了,进到这里的人,没有一个人能跑得出去。你就安心在这里干活吧,想跑的人,从来都不少,结果怎么样?还不是被抓回来打得半死,你看那些没有脚趾头的人,都是因为逃跑!”
张凡为了让他恢复信心,道:“我跟你们不一样,老板把我抓来是要当侍从的,我会跟小秘子一样跟在老板身边,所以逃跑的机会大大的存在。我只要跑出这个魔窟,马上去警察局报警,把这个黑工厂端掉。”
中年男人吃了一惊,“真的?”
“老板那老死头子听说是男女通吃的,他本打算今晚就留我在他那里过夜,是小秘子建议老板让我下来吃点苦,说是吃点苦以后才能对老板忠诚。”张凡苦笑道。
中年男人点了点头,“小秘子原来就在我们这个宿舍,这小子细皮嫩肉,根本干不动重活,不知挨了保安多少顿打,打的都尿血了。后来老板看中了他一身细肉,找去把他当随从。从那以后,这小子变得比谁都坏,原来在宿舍里欺负过他的两个人,都被他找借口给搞死了。”
张凡灵机一动,忙问:“人死了,尸体怎么处理?”
“简单!死了之后,往烧冶窑里一推,烧成灰,掺在砖头里了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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