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杨宜都的葬礼上,有人叫住了金洺,他一看这么巧,这人他认识,之前在海都城一起吃饭,还帮忙找人的海都城警局副局长王青川。
“王副局长,您怎么在这里?”金洺纳闷的问道,这个巧合确实有点巧。
旁边有一位身穿制服的警探急忙介绍道:“这是新任楚州城警局局长,刚上任不到一个月。”
金洺急忙拱手表示恭喜!能在这楚州城当警局一把手,那是正儿八经的实权人物,城主都要给几分面子。
“哪里!哪里!”王青川摆摆手,表示为难的样子继续说:“老弟有所不知,哥哥现在就像是光屁股坐在火炉上烤一样。”
王青川说刚调来没有两个月,人生地不熟,屁股还没坐热,就连续发生两起命案,而且都不是普通人。一个是社会名流,着名的古董鉴定专家,人称鉴宝黄金眼的杨宜都。另一个是警局最年轻的队长,业务能力强还爱岗敬业,原本不出意外的话,明年就是局里最年轻的副局长。
“虽然死者已经入土为安,但是作为警局来说,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抓住凶手,可是谈何容易。”
王青川说既然到了他的地盘上,地主之谊总是要尽到,而且还有事情要金洺谈。听说穆昊珵也在楚州城,坚持让一起叫过来聚聚。金洺是一个人进的墓园,让他们几人在外面等候,现在这种情况,还是小心谨慎为好,万一出了事情,还有个照应,总比被一锅端了好。
王局长的豪爽风格还是没变,金洺看了他一眼,顿时明白过来,恐怕不仅仅是吃饭这么简单,而且王青川似乎知道他和这两名死者有联系。
金洺也不点破,随他出了墓园上车,一路进入楚州城市区,来到警局附近的一家菜馆,然后联系穆昊珵过来。
不大的包间,金洺和穆昊珵,王青川和他的那个下属,一共四个人落座,还显得很空。
下属提醒局长不敢喝酒,现在查的比较严,王青川说周末没关系,他乡遇故知不喝酒怎么行。金洺知道他是想通过酒后,让金洺说出来和两位死者的关系。
“王局,向你学习,咱们先把事情解决了再喝酒,否则这酒喝的也难以下咽。”金洺主动把话挑开了说。
王青川愣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有点惊讶,随即就恢复了原状。然后笑着说道:
“金老弟想多了,今天就是刚好遇到,好久不见异地相逢,和兄弟一起喝个酒而已,并无其他事情啊!”
穆昊珵也疑惑不解的看了一眼金洺。只见金洺缓缓走到王青川跟前,握着他的手说道:“王局多虑了,我知道你是想问我和杨宜都,还有江峰之间,是怎么认识的,对不对?只不过你怕我多想,就一直没好意思开口问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王青川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,拍着金洺的肩膀直夸他非同一般,能洞察人心,说他就不再拐弯抹角了。
“警局的办案人员,在死者杨宜都和江峰的手机里,都发现了和你的通话记录。所以很奇怪你们是怎么认识的。”
穆昊珵忍不住问了句:“你怀疑我们?”脸上表情十分阴沉。
王青川急忙说误会,他完全是想要破案子,可是一点线索都没有,就想求教二位。
金洺摆摆手,示意穆昊珵不要激动,然后坐下来,缓缓的说道:“事情我可以说明白,但是前提条件是,只能限于这个屋子里的四个人知道,绝对不可以外传。”
然后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了一遍,只是省去了天阙门的事情,只是说买几件古董收藏,结果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,现在也是后悔莫及。
“青山基金会?”王青川思考了一会儿说他听过,近些年在各地扶贫助学,做了不少好事,真没想到都是掩人耳目。现在这个社会打着做好事的幌子,干着见不得人勾当的事情太多了。
金洺说主要是这个青山基金会的脉络太复杂,根深蒂固行踪诡秘,没人知道总部在哪里,却是管理体系十分健全。
“我找了很久,才从杨宜都和江峰那里得到了一点线索,可惜他俩就被灭口了。”对于这二人的死亡,金洺其实不愿意过多提起,总觉得是自己害死了他们,一直以来都十分的自责和愧疚。
王青川不愧是老警探,立马就问金洺找青山基金会干什么,是有什么事情吗?
金洺就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份,说自己受868局的委托,协助调查一些超自然的事情,就追到了地下古董交易拍卖会。说完嘿嘿笑了一声,说至于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。
一听到868局,王青川的神情更加凝重了,他知道能把868局扯进来的案子,那都不是一般的小事,也就不再多问,警局摸爬滚打多年,深知保密原则重要性。
“我能帮你做什么吗?”王青川试探性的问道,好像生怕被金洺取笑,868局和地方警局比较,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,怎么可能用的上他们这种级别的警探。
“这也是我最近正在为难的一件事,青山基金会首领大先生的相关信息,到目前为止,没有丝毫有价值的线索,到杨宜都和江峰这里,好像所有的线索都断掉了。
突然,王青川的神色异常的激动,脸上都在放光彩,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说道:“这个也许我能帮到你的忙!”
一听这话,金洺也是来了精神,让王青川别卖关子,赶紧说说看。
王青川问金洺:“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,我是怎么联想到,你跟杨宜都和江峰之间有关系的?”
“你是说电话号码?”金洺反应过来问道。
王青川说华夏所有的电话号码,都是实名制,事实上他们正在查两个电话号码,一个是经常和杨宜都联系,一个是近期联系过几次江峰。
“结果却都是借用他人的身份办理的号码,所以我们正在逐层排查,希望能找到源头。
王青川不愧是老警探,他们从电话联系人入手,查到了两个神秘的号码。金洺自愧不如,专业的事情,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。王青川把人员兵分两路,查这两个电话号码的信息。
其中一个像是座机号码,最近多次打给江峰,是一个网络虚拟的电话,从楚州城的一家网吧里打出来,可见每次给江峰下指令,都是通过网吧发出去。
王青川调来网警大队的几名网络高手,很快查到打电话的网吧ip地址。
楚州城东郊,唯一留下的城中村,因为村子面积大,拆迁成本较高,就一直搁浅了。这里被称为楚州城的小港城,人员结构复杂,社会闲散人员也较多,电话就是从城中村的一家网吧发出去。
通过网吧监控,可以看的出来,是一位穿着红色大衣戴墨镜的女人,通过她行程沿路的监控,发现这个女人最终消失在一间公共卫生间里。
金洺对王青川说会不会是个男人装扮成女人,为了掩人耳目。
“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,所以在公厕周边继续进行调查和走访,相信很快就会有线索。”王青川胸有成竹的说。
金洺举起杯说道:“王局,为你的一石三鸟之计干一杯!”
“一石三鸟?”王青川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,然后哈哈大笑。
穆昊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,低声在金洺耳边问,怎么是一石三鸟?
“王局通过电话号码,一下打了三只鸟,还不是一石三鸟吗?”金洺哈哈笑着,毫不掩饰的说,他知道王青川听到了也没事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也不用装傻充愣。
穆昊珵还是没明白,王青川只是默笑不语。
“调查最近打给江峰的那个电话号码,还有和杨宜都联系的那个手机号码,再一个嘛!”金洺故意拖长音,不说出来。
“好!好!好!喝酒!喝酒!为一石三鸟干杯!”王青川举杯大声说道,显得兴致很高,立马把豪爽的性格暴露无遗,他说现在开始不谈工作,只喝酒谈风花雪月。
金洺嘿嘿一笑,对穆昊珵说这就是第三只鸟,此时穆昊珵才反应过来。
王青川是酒场上的猛将,能够从副局长升到一把手,那不是谁都能达到的高度,更何况还是跨区域提拔,足可见其情商和智商的过人之处。
“兄弟,你说今天的酒怎么个喝法?”王青川征求金洺的意见。
金洺曾经也算是酒场上的一员悍将,号称酒胆大酒量小,特别能打持久战。只要战线拉长,保证能够战斗到最后一刻不会倒下。
那时候主要是陪人喝酒,把人伺候好了,能拿一点业务。最终结果是业务没做到多少,酒量练大了,胃喝的溃疡了。结婚以后,顾希曼管的严,不让喝酒才慢慢的恢复好。
“酒逢知己千杯少,那我们今天就喝个三六九往上走吧!也寓意王局的事业步步高升。”金洺开心的说。
喝酒就喝三六九,步步高升往上走。这种喝法最初来自政界,下属给上级领导敬酒表忠心,为了让领导给自己一个面子喝一杯酒。主动提出自己喝三杯领导喝一杯,若还不够心诚,自己喝六杯领导喝一杯,还是不能打动领导的话,自己喝九杯领导喝一杯。只是这种喝法一直不提倡,能摆那么大谱的都是三品以上大员,也不是一般人能有机会参加的酒局。
为了和谐公平,后来经过改良,互相敬酒也是三六九。一共喝九杯分三个梯次喝,第一梯次喝三杯,寓意兄弟情义就像桃源三结义;第二梯次再喝三杯,加上之前的三杯是六杯,寓意生活事业六六大顺;第三梯次又喝三杯,加上之前的六杯就是九杯,寓意常来常往长长久久。这种喝法,主要是在祝酒辞,能起到奉承祝福的彩头,象征事业步步高升。
王青川酒场老兵,自然知道这种喝法,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住。他们幸好人不多,只有四个人,一轮下来要喝二十七杯酒。四个人几轮下来要喝一百零八杯,还不敢拿大杯,最小的酒杯下来也有二斤酒。
这一场酒从中午一直喝到晚上,在外面等着的隋馨和穆昊珵,逛了半天也没见结束,两人又去逛了一会儿,还吃了饭回来继续等。
快到晚上十点,还没见动静儿,打电话也没人接,隋馨不放心坚持要去看看,进了包间一看,这场面也是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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