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年站定脚步,平静望向了动静的来源之处。
随着一阵踩踏着雪地的声音响起,一名身披熊皮,腰后背着一张铁弓的中年人,从一处转角之中走出。
中年人的身材不算高大,也不算壮硕,但他的身上,却透着一股常人少有的沉稳。
他直视着青年,双目仅是带着一丝疑惑,却无太多惊讶之色。
半响。
“你,你也是从山的那边而来?”中年人终是开口,不太确定的问道。
由此可见,在这中年人看来,青年并不是第一个从山的那边过来的人,而他,也未曾有到过山的那边去。
青年人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中年人听罢,便就长长地松了口气。
宛若,当他确定了,青年是从山那边过来的人,那么他心中的所有疑问,就都得到了解释。
比如这么一个两手空空,衣衫单薄的人,为何会出现在这片鸟毛都不多一根的苦寒之地。
“好几年前,也有两个小家伙,是从山的那边过来的,呵呵,但本事很大。”
中年人又看了一眼青年,咧嘴一笑,其后转身就走了出去。
往前走了几步,他又扭头说道,“前方不远,有一个可以避寒的山洞,要是你不介意,今晚可以一起凑合凑合。”
听得中年人这么一说,青年又点了点头。
“嗯,那么走吧,这天就快黑了。”
说着,中年人也不再拖延,迈腿就走,他每一步落下,都在这雪地上留下一只深深的脚印。
就足可见,他背后的长弓,与箭筒上的那一簇铁箭的重量,非同凡响。
往前走了一段路。
如中年人所言无异,出现了一个相对隐秘的洞口。
“先进去吧,我拾点柴火。”
中年人招呼一声,就回头走了出去。
青年目视中年人离开,也不拘束,稍稍弯腰就走入了山洞。
这个山洞,深度估计有十米左右,前行两米,就宽阔了起来,可直立行走了。
而四周的岩壁,却有人为开凿的痕迹,也就是说这个地方,或许是中年人的一个狩猎据点。
走入进去,青年就觅的一处干爽之地,盘膝坐下。
这时,天还未完全黑下来,而这石洞的上方,又有几道裂缝,微弱光线从穿过裂缝透射而下,勉强可看清这石洞的大概状况。
一堆柴火,一堆摆放平整的草褥,几块石头围起,便成了简易而实用的灶炉。
尽然是简陋,却是一个躲避凛寒的保命之所。
半个时辰过去,洞外也响起了由远而近的脚步声。
不久,中年人就抱着一推柴火钻了进来,除此之外,他的腰间还挂着一块五斤左右,却已结冰了的兽肉。
一看就知,这中年人还有一处不为外人道知的,储存食物的地方。
中年人在进洞之后,先是冲青年笑笑,其后就熟练地升起了火,接而,就将兽肉简单处理,挂在了篝火之上。
摇拽的篝火照亮了石洞,也使得两人脸上的表情,宛如石壁上被映射的影子那般,飘忽而难以捉摸。
“找人?”中年人突然问道。
青年先是微微一怔,其后笑笑,不作答复,也不是默认了中年人的说法,还是给予了否认。
中年人把烤架的兽肉转了个圈,若有所思的道,“这片苦寒之地,少有外人往来,如果你是来找人,或许我还能帮得上你的忙,要是为了其他之事,估计我是没辙了。”
不知为何,自从与这青年相遇之始,他就想到了那两个让他妻子时常惦挂的小家伙。
也正如他所说,这片苦寒之地,少有外人往来,所以方才有那么一些时候,他以为这青年是那两个离家的小家伙的长辈,终于是寻到了这里。
“经过。”青年答道。
“哦?”中年人显然没想到等来了青年迟来的答复,投以惊讶一眼。
中年人添了一把干柴,说道,“我一个粗人,说话难免有莽撞的地方,万一冲撞了你,不要见怪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中年人时常独行于荒山,话有些多。
“哪里,客气。”青年笑道。
“你也挺客气。”中年人也咧嘴笑了。
可看得出,青年的回应让他的心情瞬间大好。
篝火越烧越盛,山洞逐渐暖和,兽肉也在火焰的炙烤之下,飘出了一股浓郁的肉香。
时间流逝。
兽肉已经被烘烤的呈金黄色,扑哧扑哧地往外冒着油花。
“熟了。”
中年人利索地从小腿处抽出一把匕首,割下了一块一斤左右的兽肉,递给了青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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