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李桓等人一大早就起床,再次补妆之后,去长安西门送别李锦书。
李锦书今天早上就会离开长安,西行陇西。
等到“李四娘子”带着“桓护卫”等人到了西门,李锦书的队伍刚刚出门。
来迎接的人,当然还有术虎夫人。
除了术虎夫人,还有石抹夫人、耶律寅娘、徒单谟等人。场面还不小。
“二姐。”带着苏幕遮的云裳,莲步姗姗的迎来,走到李锦书面前,敛祍一礼。
“二姐此去祖庭,路途艰险,千万保重。”
“小妹在长安,祝二姐一路顺风,就不陪二姐西去了。”
李锦书很配合的说道:“四妹在长安也要保重,毕竟此地不是中都。等到你我姐妹在中都相聚,再话关西之情。”
姐妹两人别情依依,不知道的人,哪里会怀疑两人的真实关系?
李锦书又道:“桓护卫,你等可要护好四娘子。俺四妹要是在长安有何差池,你们可逃不了干系。”
语气之中的警告,显然是说给送别的众人听的。
云裳道:“二姐放心便是,小妹自会小心。”
李锦书点点头,对众人道:“诸位免送,俺足感盛情!婶娘,谢了!后会有期!”
客套了几句,就上马扬鞭,率领几十个骑士,绝尘而去。
“李四娘子”望着李锦书的背影,默默送别,似乎很是不舍。
“四娘子,二娘子已经走了,回去吧。”
桓护卫上前提醒道。
……
半个时辰之后,四个戴着面兜的骑士出了青柳别墅,正是李家四兄弟。
回到青柳别墅,他们就出发了。
云裳看着绝尘而去的四兄弟,目光有点激动。
一箭四雕、铲除妙莲寺的计划,这就开始了!
李桓等人没有再易容,而是完全恢复了真面目,行头也换了一身。
四人都是背弓带刀,沿着渭水河畔的官道,追赶李锦书的队伍。
为了速度,四人带了六匹马,以备换乘。
根据云裳之前的诱导,崇拜巾帼英雄的李锦书一定会在半路停留,祭拜唐平阳公主的坟墓。
大概会耽搁两个时辰。
那是唯一超赶她的机会。
此时,李锦书已经先走了一个时辰,而且她的马都是西域良马,还是一人双马,速度很快。
而李桓等人的六匹马,只是在长安购买的一般良驹。
万一李锦书没有去祭拜平阳公主坟,那么李桓就无法追赶的上了。
一箭四雕的计划也就泡汤。
李桓等人纵马小半个时辰,一口气跑出三十里,这才放慢速度,让马匹缓一缓。
一个时辰后,到了青塬一带,果然看到前面的岔道上,有很多马蹄印。
李桓下面,勘察了一遍,心头一松的笑道:
“李二娘子果然进入岔道了。平阳公主坟,就是在岔道里面,总算赶上了。”
李孝真道:“她进去祭拜平阳公主,这一来一去,起码小半天才能返回。额们总算能歇歇马力。”
李桓想了想,“往前走十里,在青梅林歇马。休息一个时辰,再走回头路,就能和她碰头了。”
四人快速离开岔路口,就这样超过了李锦书的行程。
一路上,不时看到劳作的汉家百姓。很多人都是贵族庄园里的农奴,面朝黄土背朝天。
其中大半汉人的头发,都是髡头辫发,做女真式样。
看的李桓一阵窝火。
金朝的剃发政策,推行的不太彻底。不是金人不想,而是有南宋存在。
倘若南宋被灭了,金朝的剃发政策,绝对会和清朝一样霸道彻底。
一个野蛮小族征服一个文明大族,还强迫文明大族放弃自己的衣冠传统,髡头左衽,这是何等的悲哀,何等的恶意?
更悲哀的事,这不是第一次,也不是最后一次。
等老子割据关中,就学朱元璋,涤荡胡俗,复兴汉家衣冠。
很快,四人就来到了官道边的青梅林,下马歇息。
一个放牛的牧童,看到四人骑着高头大马,赶紧畏惧的绕道而走。
不远处,一队纵马的女真人正在射猎。可惜他们早就失去了祖宗的勇武,骑射技术稀松平常。
李家四兄弟见了,都是神色不屑。
歇息了差不多一个时辰,李桓就站起来。
“哥哥们,时辰差不多了。该走回头路了。”
四人一起上马,徐徐走回头路。除了李桓,其他三人都觉得有点荒谬。
刚走出数里,忽然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。
是个身材高大的青年,身穿打着补丁的短褐,脚下穿着草鞋,手中拿着一杆铁叉子。
他神色焦虑的大步往前跑,跑的满头大汗。
李桓顿时认出是谁了。
折重简!
自己和耶律寅娘刚来长安时,就是从蒲察怀真手里,救下了折氏兄妹。
哥哥叫折重简,妹妹叫折萱娘。
当时自己还送了两块银币。
记得,哥哥折重简的手劲很大,是个天生的力量型选手,可惜营养不良。
折重简此时跑的满身大汗,却还是继续大步狂跑。
“折兄弟!”李桓喊道,“你跑什么!”
折重简抬头一看,这才发现是熟人。
“原来是恩公!”折重简面露喜色,“想不到小人还能见到恩公……”
李桓一勒马,道:“折兄弟,你为何这么赶路?”
折重简神色悲愤的说道:“额妹子萱娘,被一个番僧劫走了!是吐蕃和尚!往西边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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