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你听我解释啊,这不是我的孩子,不,这是我的孩子,但它不是我生的……”
等等……我到底在解释什么啊。
司葵越解释越乱,最后干脆不吱声了。
吃饱就犯困大概是所有生物的特性。
怀中的小九已经睡着了,睡得贼香,而且还在冒鼻涕泡……
司葵将娃放在床上,然后抬眸打量了下席玉的脸色,一时拿不定他的想法。
“……司葵。”
席玉似乎轻叹了口气。
他看了眼床上的孩子,察觉到他并不是人修或者其他种族的孩子,而是剑灵。
剑灵罕见,千万年来难出一个,是所有剑修的毕生追求,连他当年所用的神剑其中也并无剑灵。
看到这个孩子是个意外。
今晚席玉来找司葵并不是因为他,而是在闭关途中突然感应到了魔族的气息。
那种气息被什么掩饰过,虽然很淡,不易察觉,但他还是很敏锐地捕捉到了。
当年人魔大战,魔族入侵一事始终是他的心结。
从前不好的记忆纷沓而来。
席玉缓了下呼吸,尽量平静地开口问:“你去了哪里,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
见席玉并没有提小九的事情,司葵想他应该猜到小九的身份了,于是乎莫名松了一口气,语气也更轻快了些:
“师父你闭关结束啦?身体好些了吗?”
“前几日我接了个任务,刚完成,回宗门时看到一外门师弟,瞧他可怜便送了他点东西,这才刚刚赶回来呢。”
“不是任何人都值得你可怜的。”
席玉抿唇,看着她,最终还是说出来:“司葵,你身上有魔族的气息。”
魔族的气息?
司葵抬手低头闻了闻,只在衣服上闻到一点儿珍珠香粉的味道。
裴寂……
噢裴寂!
司葵突然想起裴寂的身份来。
裴寂是魔族世子,即使化为人形掩盖去身上的魔气,仍旧瞒不过席玉。
席玉修为高深,能这么快察觉到也属正常。
是她考虑得不周到了,应该在外换过一身新衣服才回峰的。
该怎么把这件事隐瞒过去呢?
司葵咬唇,抬眸却对上席玉的目光,他的眼神虽然平静,但却带着一丝执拗,像此时窗外被乌云遮住的月色,单薄而又带一点儿脆弱。
司葵心一软,忍不住走上前去抱住席玉。
“师父……”她知道席玉吃这一套,声调也放柔了,“师父抱歉……我不该让你担心的……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生气,但你罚我吧……”
席玉:“……”
席玉的确动了怒气,当年人魔大战,正是因为魔族的出现,让他差点永远失去司葵。
心绪不稳,体内的业火时时刻刻在灼烧折磨着他。
他闭上眼,努力去平复心情。
他真的,真的不能再失去她了……
司葵的靠近,司葵的拥抱,司葵的软和的声音让席玉拉回了理智,怒气渐渐平息。
“别害怕,”席玉温柔抚摸着司葵,“为师不会罚你的,永远不会。”
人魔大战,魔族颓败,许久未来到人族领域。
他也许是弄错了。
再仔细一闻,那气息像是妖气,蛇妖的妖气,她身上还带着江水的潮湿,以及淡淡的鱼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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