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,客厅里传来一阵笑声,让凌羽感到格外刺耳。
“徐叔,我回来了。”凌羽压抑住内心的失落,像往常一样礼貌地打招呼。
是的,凌羽是住在了他父亲的一个好友徐鼎的家里,因为自他懂事起就没见过他的父母,徐鼎对他说是他父母为了躲避仇人,已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生活着,临走前留了一大笔钱给徐鼎,让他照顾凌羽。
徐鼎抬头看了凌羽一眼,脸上原本的笑容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,他旁边坐着一位中年女人,凌羽知道她,她是徐鼎的表妹,名为王倩,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凌羽热情的,此刻更是神情冷漠,似乎完全不欢迎凌羽的到来。
“哦,回来了。”徐鼎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不耐烦。
凌羽有些讶异,他平日里虽然和徐鼎的交流不多,但徐鼎总是和蔼的态度。今天这是怎么了?
“回来了?”王倩冷冷地打量着凌羽,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鄙夷。
“是的,王姑。”徐鼎点点头,脸色复杂。
“学校的老师已经给我打了电话了。”徐鼎眼睛看着桌面,缓缓说着,“你的高考成绩我也知道了。”
“额这”
一提到成绩,凌羽就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“没事,读大专也不错,毕竟当年我也是大专出来的。”
徐鼎面无表情地说着。
“听说你这次高考考得不怎么样?”王倩轻描淡写地问道,但语气中却充满了讥讽。
凌羽默默点头,不愿多说。
“唉,我家小梅也是,这次才考了六百一十五分,差一点就能上京都的大学了,有点可惜了。”王倩故意提高了声音,眼神中满是得意。
虽然她没有直接说什么,但凌羽心中却清楚,她这是在拿自己的失败与她女儿的成功作对比,凌羽感到一阵难堪,毕竟之前王倩的女儿成绩是完全比不上他的,所以这王倩才扬眉吐气一般。
“是吗?那真是恭喜了。”凌羽尽量保持平静,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,他知道,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因为那张成绩单变得更加微不足道。
随后凌羽不再多说,他感到再多的辩解都是徒劳,他简单地打了个招呼,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。身后传来的冷笑声和讥讽,仿佛一把把利刃,割裂着他的心。
而过了一小阵,徐鼎敲了敲他的房间门,凌羽让他进来后,徐鼎并没有坐下,只是略微叹了口气,
“小羽,你也知道,你的成绩出来了,情况不太理想。”徐鼎缓缓开口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。
凌羽默默点头,他心里已经隐隐猜到徐鼎要说什么。
“我知道你从小就生活在这里,但我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。你也知道,我那边的生意最近出了些问题,再加上你阿姨身体不好,需要一大笔钱医治。”徐鼎叹了口气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歉意。
凌羽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我想了很久,觉得也许你该学着独立了。毕竟,你也已经成年了,是时候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了。”徐鼎继续说道,他的语气中虽然带着几分劝导,但更多的是冷漠。
凌羽的心微微一沉,他明白了徐鼎的意思。
“我打算让你出去历练一下,也算是为了未来着想嘛,呐,这里有一万块钱,你拿去支付一年的学杂费吧。”徐鼎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,放在桌子上。
凌羽望着那一沓钱,心中五味杂陈。他知道,这不仅是对他学业的打击,更是对他生活的彻底否定。
“我知道你可能一时接受不了,但现实就是这样。你父母临走前确实留了一笔钱给我,但那已经用得差不多了。你也应该明白,我们不能无休止地供养你。”徐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,却没有一丝温情。
凌羽紧握拳头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带来一阵刺痛。他明白,自己已经无路可退。
“好的,徐叔,我明白了。”凌羽淡淡地应道,声音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徐鼎似乎松了一口气,他本以为凌羽会有所反应,但凌羽的冷静出乎他的意料。
随后徐鼎站了起来,轻轻拍了拍凌羽的肩膀,“这几天你就先收拾一下吧,不急。”
说完徐鼎就出了房间,剩下凌羽愣在了原地,一万块钱,顶多够他一个学期的费用,这就意味着他得自己想办法去赚取生活费用,而且还得找个地方落脚。
不过他也没多想,毕竟这房子是徐鼎的,人家照顾了他这么多年,所以人家想怎样就怎样,但是他想多了解一下他父母的信息再离开,于是便打算出去问,正准备开门,就被外面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,因此他将耳朵贴在门上,打算听听外面的情况。
“对,我已经跟他说了,等他搬出去后,你就让阿杰搬进来吧。”
大厅内,徐鼎正笑着跟王倩聊着天,“就是,还以为他真能考上京都大学呢,没想到只能去读个破大专,亏我还抱那么大希望,原来也是个废物。”
“没事,我都照顾了他这么多年了,也算是对他那死鬼父亲一个交代了,所以我随便给他一点钱打发走就算了,省得以后有事还来烦我。”
“”
外头的对话被凌羽听得一清二楚,他脸色微微苍苍白,刚刚他便已经听出了徐鼎要赶他走的意思,所以此刻倒也没那么震惊,只见他轻轻叹了一口气,
“看来,我是真的被抛弃了。”凌羽自嘲地笑了笑,眼中却没有一丝泪水,他早已习惯了孤独和无助,此刻的他,只能靠自己走下去。
随后,他换上了一身新衣服,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,他推开房门,走向客厅。
徐鼎和王倩正在低声交谈,看到凌羽出来,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尴尬,凌羽没有看他们一眼,也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静静地走向门口。
“凌羽,你……”徐鼎似乎想说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凌羽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了徐鼎一眼,那一眼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,有失望、有痛苦、也有决绝,徐鼎感到心头一震,但他没有再开口。
凌羽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大雨滂沱而下,仿佛在为他心中的绝望哭泣,他没有打伞,任凭雨水打湿全身,他一步一步地走着,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荡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过去的点点滴滴。
原本考试实力一直顶尖的他,却突然在高考那头由于突如其来的头痛使得他无法集中注意力,只能硬着头皮去作答,至今他都没找到原因,为何他的头会在那天发痛,而且那种疼痛是非常剧烈的,几乎是丧失意识的那种,只不过为了高考,他硬撑了下来,其结果就入现在这样了。
他回想起自己努力学习的那些夜晚,回想起对未来的憧憬,回想起曾经的信誓旦旦,又想起了他和李思玥的点点滴滴,而现在,这一切都变得如此遥远和虚幻。他觉得自己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了,没有一丝希望。
凌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,他只知道自己需要一个出口,一个可以逃避现实的地方。终于,他走到了一座没什么人的桥上,站在桥头,望着远处的黑暗,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凉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庞流下,仿佛泪水在为他的痛苦而流。他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父母的模糊身影。虽然从小没有见过他们,但他一直坚信他们是爱他的,只是不得已才离开自己。
“爸、妈,我真的撑不下去了。”凌羽低声呢喃,声音在雨夜中显得那么无力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望着脚下湍急的河水,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,他知道,自己再也无法承受这种无尽的痛苦和孤独。
“或许,这样才是解脱吧。”凌羽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决然。
他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,眼神逐渐变得坚定。他知道,这座城市里没有一个人会在意他的存在,也没有一个人会关心他的死活,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,他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。
凌羽深吸了一口气,咬紧牙关,纵身一跃,跳入了湍急的河水之中,冰冷的水瞬间将他包围,暴雨的声音在耳边轰鸣,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水中沉浮,逐渐被黑暗吞噬。
雨夜中,没有一个人发现他跳河,只有那倾盆大雨见证了这一切。凌羽的身体随着水流飘荡,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,仿佛所有的痛苦都随之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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