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院这边夫妻二人正冷着场面,都保持沉默的时候,管家快步走了进来,行至上官靖身侧低声禀告道:“刚刚偏院的丫头来报,柳姨娘惊胎了,据说面色苍白、下腹坠痛。”
上官靖听了这番话,立马就懂了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想到自己被这样的一个女人算计,真是毕生耻辱。
越想面色越是森寒,张氏只听到了只言片语“柳氏”、“胎”这几个字。
见着丈夫越发难看的面色还以为对方在牵挂着柳姨娘,又怕自己嫉妒,因此不敢提前离开呢。
她故作平静地道:“夫君有事就去忙吧,妾身这里没事的,您别误了正事。”
听了张氏的话,上官靖满面复杂得看了一眼,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张氏觉得丈夫此时离开的背影就像是他对自己的感情一样,渐走渐远,越想留住就越留不住,想到此处不禁紧蹙眉头,面色越发地苍白憔悴。
院子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,张氏听到声音忍不住心里欢喜,以为上官靖又回来了,抬眼一看就见是自己那个十岁的长子凌夜。
眼神里快速地闪过一丝失望,又极快地变成了喜悦,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凌夜了,作为母亲怎么会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呢。
张氏起身抱住了小凌夜,这时的小凌夜面容虽然稚嫩,但却很精致好看,那一双桃花眸流露出宛如清晨露珠般清新的眼神,令人心生喜欢。
年纪虽然才十岁,但个子足有十五岁少年的个子了,一举一动间颇有世家贵公子的风姿气度。
礼仪规矩更是处处规范、像是被尺子丈量过一样,让人找不出丝毫的瑕疵。
这样的凌夜长大后不知道要让多少妙龄少女芳心暗许呢。
这般胡思乱想着,张氏发现有个这么优秀的儿子,自己又何必总陷于情情爱爱的呢,放过自己也放过他吧。
这样一想,眼神都变得明亮起来,整个人的精气神也更足了。
面上不禁露出久违的笑容,灿若朝霞的笑颜,让张氏显得整个人年轻了不少,有活力了不少。
小凌夜也不禁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,那双桃花眸笑起来的时候如同春日阳光,温暖迷人,又如璀璨星辰,让人为之倾倒。
张氏暗暗庆幸这小子现在还小,不然这又是一个“一见郎君误终身”的男颜祸水啊!
娘俩坐在院子里对弈,三局有两局都是小凌夜赢了,足以见得这孩子心计、智谋都极为出色。
张氏又考教了他最近的功课,面带满意之色,留着凌夜用了午膳后,就让他回去自己好好歇息了。
侧院那边则是闹得人仰马翻的,柳氏面色惨白得躺在床上,嘴里还时不时地发出细碎的痛哼声,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,劲儿大得似能将床单给撕碎了。
服侍的几个丫鬟进进出出,忙得一刻也不带歇的。
不一会儿,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听着有些凌乱,明显不止一个人。
果然,走在最前面的是府里的内院管家,那是一个穿得干净整齐、发丝梳理得一丝不乱的中年妇人,走动间每一步的大小都如同尺子丈量过一般。
足以看出这是位精明、有手段又极为重视规矩和礼仪的一位妇人。
眼里揉不进沙子,喜欢端庄稳重的人,不喜欢那些上不得台面、只以女色惑人的妖妖娆娆之流。
因此一大早,她正有条不紊地给各处小管事分派差事、宣读规矩的时候,被打乱了节奏,内心很是不爽快。
满面寒霜地领着一位老大夫,还有一位背着药箱的药童快速地走过来。
走进内室一见那柳氏苍白的面色下也掩不住一脸媚态,看着就是才被疼爱过的模样,对于大早上闹出的惊胎这出,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呢。
内心深深地鄙夷不屑着,怀孕了也不老实,打扮得妖妖娆娆的,就知道成天勾着爷们儿,不愧是上不得台面的妾室。
同时又在想:城主真有这么喜欢这位柳姨娘正院里夫人怀过两胎,都没有像她这么能闹腾,心里很为夫人不值。
那么端庄娴雅的夫人不喜欢,要宠着这么个东西。
掩下复杂的心绪,上前敷衍地虚虚一礼,又很快直起身子,语带关切道:“柳姨娘,您怎么样了我带着一位医术精湛的老大夫过来给您瞧瞧,老大夫对妇科尤其精通,是有名的妇科圣手。”
柳氏听了虽然还在疼着,但还分得出精力胡思乱想着:看来城主果然是对我颇为满意的,这就吩咐人给找来了妇科圣手,等我生下肚里这个孽胎,一定要好好抓住城主的心,早日怀上城主的子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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