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馨,俞静和袁晓晗的同学,陆续停止吃饭,看向姜哲。
姜哲听到袁晓晗说出的价格,想当场拒绝。1000元,对普通学生来说,那是一个月的生活费。
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,遇到这样的机会,不管自己画的如何,一定会拼尽全力去争夺。
现在吗,呵呵。
他注意到兰馨的眼神,瞬间改变想法,压住原本要说的话,斟酌一番后,说道:“我正在准备作品,用来参加大学生书画联展。因为在国外获了两个小奖,老师对我的要求特别严,所以,时间很紧张,想必,兰馨同学应该有体会吧。”
他已经考虑清楚,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说破价格问题。自己固然很爽,但只是一时痛快,没有好处,还会引来几人的妒忌。
兰馨听到姜哲突然点到自己,为了面子,不得不点头。
“我可以等。”袁晓晗说道。
姜哲一时语塞。
听到袁晓晗开价的那一瞬间,他想起一些喜欢吹牛炫耀的人。那些人利用一切机会,告诉别人自己的画价值上万元甚至更贵。这种毫不脸红的吹牛,别人或许不会当面点破,但被当成笑料,是免不了的。
自己如果当着袁晓晗等人的面,直接说你给的价格太低,自己就会被当做那种很讨厌的人。想想,四个女生在背后传自己坏话的场面?
可是,我照顾你们的面子,不想把你出价太低的事情点破,可是,你怎么迟钝了呢?
怎么样才能在不伤面子的情况下,准确传递信息?他很快想到一个办法。
姜哲拿出数码相机,调出存储的照片,给袁晓晗欣赏:“你看看我的几幅作品,能不能达到你的要求。
我这人比较怕麻烦,卖画的事情都交给画廊去做。”
他拿出汪真的名片:“你可以直接跟她联系。”记得廖姐说过,很多事可以交给汪真去做,她应该不会介意。
袁晓晗拿着相机,翻阅存储的照片。看到几幅水彩肖像画,几乎立刻就被吸引。
她反复欣赏,甚至觉得自己接触的一些职业画家,也比不上姜哲。
此外,她似乎突然意识到让姜哲顾左右而言他的原因。
眼前的数码相机,不是普通学生能买得起的物品。自己也有一台,很爱惜。
姜哲让自己联系画廊,说明他经常卖画,也就是说,他是对价格不满意。
袁晓晗意识到这个问题,首先是不满,随即,理智就占据上风。
因为成长环境的原因,她比同龄女生成熟一些。想到姜哲没有直接拒绝,猜测事情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她把相机还给姜哲。“姜哲同学画的真好。我先找画廊询问一下,然后咱们再谈?”
姜哲说道:“好,你们先吃饭,我不打扰们。”
他知道这事情不可能一次就成功。
袁晓晗的同学,就是与姜哲发生过误会的人,心里还记着那件事。她等姜哲离开,就开口讥讽:“他这人怎么这样?有什么可骄傲的?你看兰馨同学,画的好,还很谦虚。”
兰馨被夸,客气的回应,同时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人家可以拒绝,自己却要紧紧的抓住机会。
俞静为了给同学帮忙,就对袁晓晗说道:“姜哲明显是不想画。”
袁晓晗反倒替姜哲解释:“有可能是画廊建议他不要在外面随意接活。这么早就开始和画廊合作,说明人家有实力嘛。”
“如果是这样,那不是被控制起来了。”俞静问道。
袁晓晗答道:“我对画廊了解的不多,但是也听过一些事请。你们将来如果做职业画家,都会遇到这事儿。画廊会帮画家炒作包装。画家也要配合。
舞蹈也是这样。来,咱们吃饭。”她意识到,再说下去有可能会伤到兰馨的面子,所以,很快岔开话题。
姜哲离开小食堂,先给汪真打电话,把事情简单一说,表示自己不太好直接谈价格。
汪真立刻表示,如果袁晓晗一方打电话咨询,一定处理好。
姜哲收起手机,转身去大食堂吃饭。
他一边吃饭一边考虑这件袁晓晗的这件事,会不会是系统说的特殊机遇?
袁晓晗的邀请,让他想起了系统曾经发布过的任务。他开始有了一点期待,万一把这件事情操作好,是不是可以顺手把这个契约模特的任务完成?
他告诫自己,不能露出这个想法来,最好是让对方主动提起,自己就有进退的余地了。
姜哲把刚才的经历,进行复盘,觉得自己的应对没问题。剩下的事情,只能等待。
下午,袁晓晗请父亲帮忙,向汪真的画廊咨询。自己跑去向胡老师请教。
胡老师听完袁晓晗的描述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你说的这个价格,对于普通学生来说很有吸引力。换做是我读大一的时候,我绝对会答应,但姜哲不一样。据我所知,他卖过几幅画,而且价格不低。他可能,不好意思开价。
你可以向画廊咨询,如果觉得价格能接受,就可以谈,如果觉得价格太高,就算了吧。”
袁晓晗不是那种遇到困难就退缩的性格。她从胡老师办公室离开,就利用自己的力量,打听姜哲的消息。
下午三点,她接到父亲的电话,知道了姜哲作品的售价。
父亲虽然没说什么,但袁晓晗明白,父母虽然支持她的理想,但是让她张口向家里要一笔钱,去做效果未知的事情,她也不好意思开口。
连续遇到挫折,袁晓晗反而被激起斗志。她很快想到办法,约姜哲傍晚见面,然后提前回到寝室,开始打扮自己。
她的朋友兼室友――陶琳回到寝室,见袁晓晗在梳理头发,好奇的问道:“你有活动?怎么现在开始打扮?”
“我约姜哲在咖啡厅见面。”
陶琳惊讶:“还不放弃?为什么一定要找他?美术学院的人,全会画画。”
袁晓晗和陶琳关系很好,等一会,还要请她帮忙,所以,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:“美术学院那些小有名气的老师们,有的要价太高,有的个性太强,不愿意画我想要的肖像。在学生当中,姜哲是最好的选择,他推向市场的作品,全部能销售出去,你知道,他获奖作品的售价是多少吗?”
陶琳好奇的凑过来:“多少?超过3000了吗?”
袁晓晗一边扎头发,一边平淡的说道:“价格最高的一幅作品,卖了两万――美刀。”
“什么?”陶琳真的被这个数字震惊了。
两万美刀这个价格,在成名画家们的圈子里,或许不算什么,但是放到一个学生身上,足够震撼了。
在她印象中,作品能卖几千元的学生,已经是很牛的存在。
袁晓晗继续说道:“就算除掉各种费用,他拿到手的钱没那么多,也该有几万元吧。”
“难怪他不愿意。”陶琳说道:“你不会真要花这么多钱,定制肖像画吧?”
袁晓晗对着镜子转动头部,检查细节。“我爸妈没说什么,但肖像画只是一种宣传手段,我也不能任意花家里的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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