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那声音好像被什么东西隔着,迷迷蒙蒙,听不太清。
见蒋眠眼神有些涣散,谢咏薇心中一紧,不再等他回复,直接按着机关,解下他脸上面具。
“眠郎,眠郎?”
谢咏薇唤他两句,没听到回应。
她眉头一皱,见这人面色酡红,又伸手探他鼻息,有些热。
她又伸手探向他额头。
果然,那里微烫,跟夏日烈阳一般,带着炎热的气息。
谢咏薇猜是心疾发作,身子虚弱导致的低烧,或者是天气太热,致使中暑。
行针完毕,蒋眠脸色好看了些,唇上,也多了几分血色,就是眼眸还闭着。
谢咏薇拍拍蒋眠脸颊:“还有意识么?有意识就起来,咱们进里面去。”
蒋眠轻轻“唔”一声,他睁开眼,眨两下,眨掉了里面的迷茫,他顺着谢咏薇的力道,又撑着墙,缓缓起身,向门内走去。
谢咏薇没有忘那个面具。
她一只手扶着蒋眠胳臂,另一只手则是握着那面具。
院子的大门顺利打开,原来就没有上锁。
谢咏薇有些武功,自然能看出有人守在附近,而且那些人武功不低,谢咏薇进来之时,才察觉到他们的气息。
此时此刻,属于不同暗卫的气息散落在院子四方。
他们没有出打扰,想是因身边的蒋眠之故。
蒋眠其实走得还算利索,不过他总是会往谢咏薇这边倾,谢咏薇当他是病没好完全,站不稳,也就没多想。
这院落不大,只有一个院子,以及里头的正厅。
外边看起来平平无奇,里边儿瞧着也算有些败落,不过看得出来,一直有人在打理。
正堂里边,跪着两个人。
他们双手被反绑在后边,头低着,身子往下俯,却没有倒地。
在他们旁边,还站着一个穿黑色劲装的人,他眼神冷漠,一见到蒋眠便利落单膝跪地:“拜见少主!”
他声音也冷冷的。
听起来没有蒋眠那种韵味,谢咏薇心中暗评,也或许是自己落入了情网,而不自知。
总而言之,她以为,这人,算是蒋眠的一个翻版,但是无论哪里,都比蒋眠差一点。
当然,这种话谢咏薇就是心里想想而已,她表面上并没有什么显露。
那冷面男子指一下旁边两个跪着的人,声音低沉:“少主,您吩咐要抓的人,已经抓到了。”
“好,”蒋眠回复,嗓音落在谢咏薇耳里,莫名动听,“沐泽,你先退下罢。”
“是!”那男子恭恭敬敬下拜,随后目不斜视地走出了正堂。
谢咏薇还在心里暗搓搓评价那个“冷面”男子,冷不丁,感觉手心被人轻轻捏一下。
她想都不用想,就知道是站在自己旁边那位。
谢咏薇偏头看他,又顺着他的视线,往地上那跪着的两个人看去。
她瞳孔一缩,这两人,可不就是当初对自己说“蒋眠对她厌倦”言辞的,那两个天虹教之人么!
谢咏薇下意识回过头,看向蒋眠。
蒋眠的脸,还是透着些许病色,不过,倒不似方才那般惨白了。
见谢咏薇一直看着自己,蒋眠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:“阿薇,
“你要我审的事情,我已经审明白了,你想现在听,对吧?”
谢咏薇下意识觉得,她要是说不对,可能,会招致很不好的结果。
谢咏薇一向趋利避害,毫不犹豫点头:“嗯,想听!”
蒋眠唇边那抹笑意加深:“这两人神志不清,准确的说,是提到你所说那日说辞之时,
“他们的言语就会开始混乱,然后,往一个方向走——就是说我刻意不救你那个方向。”
谢咏薇点一下头,反问:“他们这是什么原因,你……可查清楚了?”
蒋眠轻点一下头,眼神凝重:“他们被人操控了。”
谢咏薇瞳孔微微放大:“操控?”
蒋眠向她这边侧身:“你要是不相信,你觉得我故意与他们相勾连,你大可以现在问问他们。”
看着那双阴鸷眼眸,谢咏薇果断反驳:“没有,我相信你。”
哪有什么信不信的,不过是为了保命罢了。
蒋眠再凑近一分,声音听不出喜怒:“当真?”
谢咏薇硬着头皮:“当然,我认得这两个人,也相信你说的话。”
那人在她耳边轻笑一声:“是吗?那这两个人,你打算怎么处理呢?”
杀。
谢咏薇眼底浮现一抹冷漠,但很快地,又被她自己眨掉:“他们也是被控制的,身不由己。”
蒋眠食指与中指,大咧咧揉搓着谢咏薇耳垂:“哦,所以呢?”
他俯下身,眼里带着几分玩味:“阿薇是动了恻隐之心,想不追究了?”
谢咏薇身子微微往后,终究还是勉强控制住,没有往后退一步。
她看到了蒋眠眼底的忧伤和决绝。
仿佛她往后退,他就会做出什么极端事情一般。
了解他的身体,知道那毒对他的侵蚀有多大,谢咏薇尝试不刺激他,默默向他展示自己对他的接受,而非逃离。
蒋眠呼吸有些颤抖。
谢咏薇抬眼看他,发现他眼底有点红,连着眼尾,都晕开一抹烫。
“没有,”谢咏薇毫不避讳他的问题,迎视他那双浅色眼眸,“我没有不追究的意思,
“他们属于天虹教之人,也算是你的人,出了问题,自然是由你来处决,轮不到我这个外人指手画脚。”
蒋眠突然伸出手,将她拢入怀抱。
谢咏薇听到一声喟叹:“你不是外人。”
她眨眨眼,莫非,自己是内人?
谢咏薇“唔”一声,额角蹭着那人胸膛:“这样啊。”
蒋眠将她搂得更紧:“所以你对那两个人,也有处置的权利,他们是生是死,都是你一句话。”
谢咏薇沉默一瞬,在蒋眠胸口一窒,抱得用力些时,她缓缓开口:“这样吗?
“他们俩死不足惜,我想要的是——谁控制了他们?”
蒋眠后脊背一瞬间绷紧,感受到怀里温暖,才慢慢放松:“教中的另一个人。”
谢咏薇眨眨眼:“你知道那个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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