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轻向前探身,想观察冷栀空脸上表情,但换了好几个视角,都没有看到。
谢咏薇有些不甘心,但终究还是扯了扯嘴角:“噢。”
冷栀空抬起手,轻轻摸一下自己小臂外侧,忍不住继续控诉:“阿薇,你能不能正经一点?你知不知道大半夜听到这声音有多吓人?”
谢咏薇刚要回话,就见师父一只手猛的掐住太阳穴,“嘶”了一声。
冷栀空猛的闭上眼,再次睁开,眼底透露出些许迷茫。
“奇怪,”他喃喃自语,语调很轻,随时能被风吹散,“我刚刚,有听到什么吗?”
谢咏薇不解其意,皱着眉头,有些奇怪地看着他。
冷栀空紧紧掐着太阳穴。
他眉头拧成一团:“阿薇,你……”
谢咏薇连忙应声:“嗯?我在,师父您有何吩咐?”
冷栀空再次睁开眼,眼底还是一片迷茫:“我们,站在这棵树的阴影里面干什么?”
谢咏薇有些更疑惑了,不是师父自己过来找她和蒋眠,并且在这里截住了她,他们俩才站在这里的么?
而且,现在师父状态明显不对劲儿。
若说师父刚才的状态是不好意思,现在的状态,就是迷茫。
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。
谢咏薇被师父这突如其来的迷茫,弄得有些疑惑:“师父,您这是怎么了?”
冷栀空还是掐着太阳穴:“不知道,好像刚才看到一个东西。之后眼睛一闭,再一睁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谢咏薇心下大骇。
还有这种玩意儿?
暗处,蒋眠缓缓收回落在冷栀空身上的视线。
他倒也不想这么对待冷栀空,只他和阿薇两人相会的消息,若是被冷栀空撞破,那可就不好了。
为了阿薇,他还是愿意使一些小手段的。
看冷栀空那头疼模样,自己伎俩,或许是起效了。
既然如此,自己也该“功成身退”了。
谢咏薇和冷栀空都没有看到的暗处,着玄色锦袍的身影轻轻一动,好似泥牛入海一般,完美隐入这个深夜。
月光还在照着大地,一切是那么寂静。
冷栀空掐在太阳穴上的手不断用力,但仍抵不住太阳穴那突突跳动。
他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,眼底闪过多种神色,有迷茫,不甘心,疑惑。
但最终,归于平静。
谢咏薇见师父毫无预兆地抱头,发出疼痛的低吟,有些莫名其妙。
师父这是遭受什么刺激了?
刚刚不还有力气质问自己么?怎么现在,一副头疼欲裂的样子?
暗处某个地方,隐隐有熟悉气息,谢咏薇抬头望去,好像与一双浅色的眸子,对上视线。
但那感觉只存在一瞬,便毫不留情地消散了。
只在谢咏薇心中留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。
莫非,师父方才的记忆混乱,是蒋眠所为?
谢咏薇还来不及深究,就听到师父的声音:“阿薇,夜已深了,你好好休息,师父……先走了。”
谢咏薇听得出,冷栀空断句中的痛楚。
她真心实意感到惊讶。
师父似乎,真的把方才撞见自己“自言自语”之事,完全忘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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