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鉴气哼哼地啰嗦一大篇,心中的恼怒方才稍减。
另外一个大臣见时鉴面色稍霁,乘间奏道:“陛下,那怪力乱神着实蛊惑人心,不可肆意宣扬,不过,人神山武者接连失踪、受伤乃至药王山药材消失,又确实无法用常理解释。陛下不妨着令皇朝安插在龙凤两族的眼线多多留意两族的动向,看看他们所提供的情报之中有没有可供释疑解惑的讯息。”
时鉴微微颔首:“爱卿此言不差,我也对两族有所怀疑,只是没有任何真凭实据,又参详不出他们这么做的动机,因此不敢确信。此次药王山之变,倒也不完全是坏事,咱们对两族的药材断供,他们必定有些异常反应,从这些异常反应之中,或许能够看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众人闻言,纷纷点头称是,顺便赞颂人皇见识高明。
时鉴被众人吹捧得有些飘飘然,阴郁的心情立时好转,对林枅的处罚也是将板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,让他冠带闲住。
林枅冒透一身冷汗之后暗道侥幸。按说这么严重的失职乃是杀头的罪过,而今人皇不但没杀他的头,还没彻底罢了他的官,他照样可以领朝廷的俸禄,今后或有东山再起的机会,这让他感谢过皇天之后,甚至连时鉴的亲娘祖奶奶都感谢到了。
他哪里知道,时鉴也不过是在群臣面前演一场戏而已。
群臣都明白的事情,时鉴焉能不明白,这件事情如果硬生生地将板子打在林枅的屁股上,林枅注定冤枉。药材失盗,即便不是灵异事件,也会是一个针对人神山的阴谋,在这个时候,人神山绝对不能自乱阵脚,至少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受冤屈,省得人人自危。
所以,时鉴认为对林枅进行这样的处置再恰当不过。
而如果这真是针对人神山的阴谋,那么一般人乃至一般宗门是做不了的,因为他们都没有与人神山抗衡的实力。最可能的对头极有可能是龙族、凤族,这两个族群单独干或者联手干,都完全有可能。而龙凤两族针对人神山的行动,又完全离不开人族奸细的帮助。
思忖再三,时鉴决定攘外先安内,派出人神山武者分赴各地,对人族的武林宗门进行逐一排查。
人神山寻日豢养着不少奇人异士,时鉴打算把他们派上用场,让他们混迹于排查队伍之中,查探各个武林宗门的异常动向。
正式实施之前,有关排查行动的任何情况都对外保密。
与此同时,龙皇融巽和凤皇眄香侬头顶上分别坎上了一顶愁帽子。
不为别的,就为药王山断供药材之事。
最近一段时间,不知怎么,药王山对龙盘山和凤凰岭前去采购药材的人百般刁难,不仅不能足量、适时供应药材,还大幅度提高了药材的出售价格,让融巽和眄香侬摸不着头脑。
龙盘山和凤凰岭都有自己的药材基地,可以种植普通的药材,而那些特殊的药材,它们却无法种植,一则没有种子和懂行的药师,二则土质不适合那些药材生长。所以,多年以来,那些药材都由药王山提供。为了顺利获取自己所需的药材,融巽、眄香侬都非常注重跟人神山搞好关系,因此这些年来从未出现人神山对他们所需的药材卡脖子的情况。
而今,药王山却突然开始对他们卡脖子,这显然不是药王山做得了主的,应该是出于人神山的授意。而人神山为什么授意药王山这么做,他们却是百思不得其解,因为反复思量过后,他们不认为自己有得罪人神山的地方。
龙族和凤族不得罪人神山,并不意味着一些阳性生灵和阴性生灵没得罪人神山。于是,他们分别派人下去排查,结果并未发现那些生灵有得罪人神山的迹象。
过了些日子,药王山竟然发来知会帖,暂停向龙盘山和凤凰岭供应任何药材。
这就越发让他们疑惑了。
凤皇眄香侬于是移驾龙盘山,与龙皇融巽计议此事。
融巽说道:“这件事情非同寻常,说明人皇有了新的盘算。人皇做出冒犯我龙凤两族的举动,只有两种可能,一是做好了同龙凤两族开战的准备,因此不惜得罪两族、撕破脸面。不过,我估计这种可能不大,一旦开战,整个仙界将会陷入动荡之中,这应该不是人皇想看到的结果。”
“那么另外一种可能呢?”眄香侬问道。
“另外一种可能,”融巽回应道,“就是药王山乃至人神山遭遇了什么意外的变故。药王山体量那么大,出产的药材那么多,惯常的销售渠道除了人神山及其直属宗门,便是凤凰岭和龙盘山。一旦终止供应凤凰岭和龙盘山,那么剩余的药材能卖到哪里?自己消化的话,那是决然消化不掉的。”
眄香侬闻言颔首:“看来咱们也只能这么考虑了。不过,咱们凡事往好处想,那时鉴却未必。他到底是什么心性,想必你比我更清楚。”
融巽哈哈一笑:“凤皇,咱们都身居高位,当以大局为重,至于个人品性什么的就不必计较啦!我知道,人皇所做的一些事情,你心里很不满,可是那又如何?你心里不满,他还是做了,与其计较,不如不计较。这是我个人的浅见,仅供参考,哈哈!”
眄香侬白他一眼:“你就喜欢和稀泥,不然的话,他未必会那么肆无忌惮!”
融巽做出为难的样子:“哎呀,居庙堂之高,自然要观其远,怎可因小失大?这都是咱们难以言喻的苦衷,你难道没有?”
“别说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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