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。
领头的羽林卫队长,连忙向乾若兰解释道:“请长公主殿下息怒,这是羽林卫必须执行的规矩,已经施行五年了。
卑职等人只是按照规矩办事,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和宫廷内所有人的安全着想。”
乾若兰离开皇宫已有十年,自然不清楚这个后来改的规矩。
她皱眉问道:“这是何人定下的规矩?”
“回禀长公主殿下,是羽林卫督统,彦镜山大人。”
“彦镜山?”乾若兰再次皱了皱眉头,心中暗想着:“十年之前,此人还只是城卫军的一名统领。
五年之前,他竟然做了羽林卫的督统?”
督统便是羽林卫的最高统帅,直接听命于皇帝,乃是皇帝的心腹重臣。
可在乾若兰的印象里,此人并非皇帝一手培养的心腹。
于是,她又追问道:“原羽林卫督统齐征何在?”
羽林卫队长犹豫了一下,低着头答道:“齐征于六年前犯下大错、触怒龙颜,已经被贬为羽林卫第七营的统领。”
羽林卫有九千人,每千人为一营,由正副两名统领管辖。
每一营又分十队,由正副两名队长管辖。
听到齐征被贬为一名统领,乾若兰隐隐觉得此事有蹊跷。
在她印象中,齐征与皇帝哥哥自幼一起长大,在皇帝还是太子时,齐征还当过几年太子伴读。
齐征不仅对皇帝忠心耿耿,人品也是刚直不阿、严以律己的。
更何况,齐征家族世代忠良,祖上曾出过六位将军、四位一品、二品大员,两位羽林卫督统。
不过,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。
乾若兰压下心中的疑惑,对羽林卫队长说道:“这位公子叫楚青云,是本宫的同门师弟。
这个少女名叫鹿瑶,是本宫的随从侍女。
他们的身份,你可记清楚了?”
“卑职已经记下了,请殿下恕罪。”羽林卫队长连忙躬身行礼,让羽林卫们放行了。
乾若兰没有跟他计较,领着楚青云和鹿瑶进了皇宫。
宽阔的宫门之后,便是一条宽阔笔直的大道,地面用白玉石铺成,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蟠龙。
皇宫内除了皇帝、皇后和极少数人,其余人都不得骑马和骑乘灵兽。
因此,乾若兰和楚青云三人,只能牵着天马和灵鹤,朝着宫内走去。
但三人还没走出多远,身后就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,还有一道尖锐的破空声。
“咻!”
三人转身望去,便看到一团耀眼的烈火,正如流星般驰来。
那是一头体长丈余的赤焰蛟龙,长有双翼和四足,背上铺着鎏金镶玉的马鞍。
虽然它还是条幼龙,却已经显现出蛟龙的威仪和暴躁气质。
骑在蛟龙背上的,是一名高大魁梧的青年。
青年生得相貌堂堂,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,穿着一身紫色袍服,头戴玉冠,腰间系着蟒纹玉带。
他骑着赤焰蛟龙横冲直撞,一副高高在上,无人可挡的嚣张气势。
“师姐小心。”
眼见赤焰蛟龙迎面冲过来,楚青云暗自警惕,将鹿瑶挡在身后,并提醒乾若兰。
但乾若兰显然认出了龙背上的青年,不仅没有避让之意,还皱眉盯着紫袍青年,眼底藏着一抹寒意。
“吁……”
当赤焰蛟龙冲到三人面前,相距不足一丈时,紫袍青年才勒紧缰绳,命令赤焰蛟龙停下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赤焰蛟龙离乾若兰和楚青云三尺远处,才堪堪停下,鼻腔中喷出的灼热气流,迎面扑打在两人的身上。
见对方如此嚣张狂妄,楚青云暗自皱眉,眼底涌现怒意。
可那紫袍青年不仅毫无歉意,甚至并不觉得此举有何不妥。
他一手握着马鞭,微微前倾身躯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乾若兰,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“哎哟,这不是我的若兰妹妹吗?
刚才听那些狗奴才们汇报,说你回了王都,进了皇宫,我还不相信。
没想到,时隔十年之久,你还真的回来了?!”
乾若兰眯了眯双眼,沉声冷喝道:“乾阳,你实在是放浪形骸,无知无礼!
别忘了你的身份,你应该称本宫长公主殿下!”
名叫乾阳的紫袍青年,不以为然地笑着道:“哈哈哈……什么长不长公主的,若兰啊,咱们是一家人,那么生分干什么?”
乾若兰的脸色更加冰寒,语气冷漠地道:“放肆!乾阳,你只是秦王世子,怎敢逾矩?
你竟敢在皇宫中骑乘灵兽狂奔,此乃大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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